江山散文|影幻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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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的命运无法被自己掌控,金山的悲喜演绎着那个时代的晨钟暮鼓。文/微波在莽莽的群山当中,金山似乎缺少了俊俏、挺拔、巍峨。淹没在都市繁华中的它,聆听着时代的变迁,和这座城市一起,把美好的愿望幻化成美轮美奂的图画。   它的前身是一个名气不大的小山包。当垦荒的人们来到这里,发现地表下数不尽的矿产资源的时候,这里就成了淘金者的乐园。一个个矸子井如雨后春笋般应运而生。投下巨资打造发财梦的井东们赚了个盆满钵满,辛苦在井下的人们上演着一幕幕悲喜剧。每天赚生活急需的钞票,顶着烟尘汗水的人们拖着疲惫的身体把笑脸给了阳光和金山。吱嘎吱嘎,手摇辘轳的歌声唱着朝雨暮云,唱着阳光灿烂,唱着金山日渐衰老的花草树木。当矸子石的滑落把年轻的生命永远留住在地下的时候,金山的悲伤化成无法言说的悲愤,从一个个小小的井眼汩汩冒出。   金山的命运无法被自己掌控,金山的悲喜演绎着那个时代的晨钟暮鼓。人们过度开采的悲剧触目惊心!而那些被金钱胀满腰身的老板则处挥霍,满目疮痍的金山悲鸣在辘轳声里,陪伴着地下的亡魂悲哀着自己的春秋。   曾经一个下过小矸子井的熟人,给我讲述过那里恶劣的环境。辘轳将他们带到井下,到了所谓的掌子面,那里用作制造陶器的材料像泥一样柔软、光滑。每一层的高度也只有半人高,人蜷缩在里面,用小镐一层层刨下来,装框,拉到不远的井口,再用辘轳吊上去,这里没有支护,只能听天由命。每天能赚好几块钱,当一张张钞票晃动着他的眼眸的时候,所有的危险困苦都没有了。   下井的人们家庭大多不好,但他们吃苦耐劳。没有太多的奢望,只要能赚到钱就可以。与那些追求财富榜,名人榜的人相比,他们就是沧海一粟,如同这座默默无闻的山,掩映在历史的涛涛洪流中。而那些曾经的血与泪的记忆,则被停留在纸面上作为永远的警醒与怀念。   欣慰金山的今天,那些苦难的过去被生机盎然的金山冲刷得杳无踪迹。近几年,国家对生态环境的重视和改善,关闭了小井口,金山栽上了各式各样的花草树木,今天的金山,沉浸在辉煌的喜悦里。都市人又找回了心灵的春天,用屹立在世界的高楼和安宁的生活替代了过往的故事。   如今,围绕在峰颠之外的高楼大厦已将它的今天包裹。我穿过它的身体,寻求深藏在里面的魂魄。左右两栋三层的楼房像两个孩子,凝望着远处的电厂和井架。那是他们的左邻右舍,它们起见证这座资源城市的昨天和今天。白色的云朵掠过它们的头顶,欢愉在历史的深邃和现实的层叠中……   走过他们的梦,我看到了一张张灿然的笑脸。广场上,车辆的丛林中,那些经历了风风雨雨的人们,漫舞在轻盈的舞姿里。无论是玉环飞燕的曼妙,还是娥皇女英的情深。在或深沉、或委婉的曲调里。情深深,雨濛濛。人间真情,太阳雨的梦幻,把金山脚下的舞场带进心灵的蓬莱圣地。   我也想融进他们的舞台,与他们一起舞出生活的美好与激情。   缓缓步上台阶,心也随之越升越高,就像奔向高处的风儿。在台阶的边上,几丛修竹和台阶那边的被修剪过的灌木丛,衬托着它的宏伟。触摸着用不同品种的灌木丛精心构筑的“金山森林公园”的字样,感觉自己就是那只落在它上面的蝴蝶,为它的壮美而倾心。到了上面的平台,两侧分别是樱花树和松树,尽管樱花只用半绿半黄的叶片守候着平淡的季节,可是,我们依然感受到流淌在肌体内对于这个世界的热爱。款款而行的游人,不时抬起头来凝望着松散的树枝和叶片间落下的金光。或许,是在寻找哪位文人留给它的冬的慰籍,一阕词,一首歌,一滴墨,也好。   踏着脚下的金山之石,坚定、厚实。铺在脚下的路砖,色彩秉承了纯朴,清淡。树立在道路两旁的牌匾描述着金山的面积,风土以及在这个城市中用奉献的精神改变着这里风貌的人们。   信步在牌匾下,带给我的不仅是心灵的震撼。转过广场,几位老人竖起了支架,上面的播放器连接着话筒、扩音器。他们用高亢的嗓音歌唱自己的生活,引得无数目光投来赞许和感动,飞扬为今日的幸福陶醉。韵律,在灵魂间回荡,幻化成人们心灵的共鸣。   路边,松涛随风而和,银杏、桃树、榆树,倾情而舞。山间的浩荡,让人们萌生出无限的想象。桃红柳绿的梦想虽然还要经历一个严酷的季节,可在每一个时间的节点上,所有的生命都在积蓄着迸发的力量。绿的灵魂是摇摆的松枝,是漫舞的桃仙,是绿了又黄了的小草。小草上飘落了一层的叶片,黄色的,红色的,令人眼花缭乱。那是时光之笔写下的另一种美,一种奇幻,壮而不悲的美,诠释着生命的另一个旅程。离落,沧桑却没有凄凉。   草坪上,落叶旁,一个个忙碌的工人们开启了水管,为跨进冬季的花草、树木浇水。上天舍不得多少暖阳,星辰的隐退也没能换来一场冬雨的敲打,那就用人工的浇灌来维护这个山峰植物苍翠的图画吧!   顺势而望,东北角那高耸的金山塔气势恢宏,仿佛是一个巨人镇守着这座山。那是金山之魂,极尽人类的智慧和才能。无论你从哪个位置去看它,它的影子会像神一样追逐在你的身边,护佑着脚下的山和城市。   连绵在主峰上的石板路,就像一条缀连人与大自然的曲线。沿着这条曲线前行,或是登顶,或是下山,你不再是沾满俗尘的你,而是这金山上的一棵树、一株草、一块石头,淡然而不惊世人……
编者按
散文《影幻金山》,明线为金山的过去现在,从过去并不起眼的小山包,到曾经高楼林立的繁华,至现在的逐渐规范;暗线是人们的淘金梦,淘金老板的乐园,矿井工人的劳碌奔忙与无法愈合的悲伤,两相映照,一个天上一个烟火人间。金山幻影的洪流中,人被裹挟其间,随波逐流;小井口的关闭,花草树木的栽种,奉献的精神日益回归,“我”有幸目睹这些美好的事物一点点到来,但愿那些血与泪的记忆永远被尘封。无论是坚定厚重的金山,还是开发金山者的人们,都在用欣喜的眼睛,注视着这些美好的发生和发展。文章无论对于金山风物的描写,还是人们生活变化的描写,以其杂糅交合的能力,搅拌在一起,如梦似幻如同幻影,金山的幻影,淘金者的幻影,寻梦者的幻影,都在大山斑斓的色彩里微微酝酿着,一坛陈年的老酒。祝福祖国更加繁荣富强,祝福作者生活越来越美好!感谢作者对八一的支持和厚爱,遥祝冬安笔丰。【编辑:郭秀玲】【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202011290009】江山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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