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斯咏照片(才女陶斯咏:与毛主席志趣相投曾慷慨赞助,惜有缘无分遗恨湘江)

陶斯咏照片
序章 须知少年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1913年下半年,20岁的毛主席考进了湖南省立第四师范学校,不久,第四师范与第一师范合并,仍为第一师范学校。
在湖南一师,毛主席遇到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老师杨昌济先生。杨先生学贯古今、融合中西、更难得的是思想开放,对才华横溢,见识不凡的毛主席尤为欣赏。
从1902年入韶山私塾开始,毛主席就被老师们目为神童。
1904年,12岁的毛主席带着小伙伴逃课们去池塘里游泳。当时主持私塾的邹春培老师得知后大吃一惊,逃课也还罢了,到池塘游泳万一出个三长两短如何向家长交代?
青年毛主席
他决定小惩大诫,集合学生们问:是谁叫你们出去的,谁带的头?
学童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头。这时,毛主席不紧不慢地站起来,说:邹老师,是我带的头。
只见他不慌不忙,从容地打开桌上的《论语》对邹老师说:老师,在你将要教的课文里,孔子问曾点有何爱好?
邹老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毛主席提的这个问题出自《论语·先进》:
“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夫子喟然叹曰:‘吾与点也。’”
意思是孔子问几位弟子都喜欢做什么,有人说要做大官,有人说想做大将,唯有曾点回答,想要到沂河里去游泳。孔子听了很高兴,说:“我和曾点是一类人啊!”。
红色圣地韶山冲
好家伙,这是暗讽老师支持他们去游泳啊!邹老师大为惊讶,不久就对毛主席的母亲说:“石三伢子(毛主席的小名)有些特殊,我的墨水少了,免得延误他,另请高师吧!”
1910年,毛主席到湘乡东山高等小学堂就读,老师谭咏春和校长李元甫对他的才气尤为叹赏。
有一次毛主席写了一篇文章《宋襄公论》,谭老师读后写了一段评语:“文笔泼辣,立意高远,见解迥异于流俗”,破天荒地给了他105分。
毛主席只在东山高小读了一年,谭老师和李校长商量之后,认为不能耽误这位高材生,于是专门写信推荐他去湖南省立高等中学就读。
1912年春,毛主席以入学考试第一名进入湖南省立高等中学,有一次,他写了一篇600字的短文《商鞅徙木立信论》,国文教员柳潜读后竟写了七个眉批和总评,计150字,并给了满分。
柳老师评价说:该文“议论潇洒,积理宏富”;“力能扛鼎”;“历观生(毛主席)作,练成一色文字,自是伟大之器,再加功候,吾不知其所至。”
湖南一师旧址
此次进入湖南一师,已经是毛主席就读的第四所学校了,杨老师早就听闻毛主席的才名,一见欣喜,从此以毛主席为忘年之交。
后人评价杨昌济老师有三位得意门生,分别是毛主席、蔡和森(我党早期重要领导人,建党元老)、萧子升。
后来杨老师在北京时还写信给当时任北大教授的章士钊,说毛主席和蔡和森二人是:“海内人才,前程远大。君不言救国则已,救国必先重二子。”
一、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1918年4月,在杨昌济老师的支持下,毛主席、蔡和森等人在长沙刘家台子蔡和森家发起新民学会(取《大学》中的“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新民,在止于至善”为义)。
这个“新民学会”志向甚大,其会员以“改造中国和世界”为主旨,定期举行会议,讨论学术问题、思想问题和当前形势,探讨中国革命的道路和方法。
新民学会的发起人:毛主席、蔡和森、萧子升、彭璜等
当时正值俄国十月革命爆发,在列宁领导下,布尔什维克和工人阶级建立了全新的社会主义苏联,这在漆黑的夜空中,无异于划过一道照亮黑夜的闪电,给中国人民指出了希望。
在新民学会的旗帜下,很快聚集起一批有志青年,其中就包括被称为“周南三杰”之二的蔡和森的好友向警予和她的妹妹蔡畅。
向警予和蔡畅来自于当时长沙思想最进步的女子学校——周南女中。这是一所近代教育家朱剑凡倾尽家财“毁家兴学”创办的近代化学校,所聘请的老师都是当时长沙第一流的学者名宿。
其教师包括毛主席的老师徐特立,后来任周总理办公室主任的张唯一,任红一方面军政治部主任的周以栗,任重庆大学文学部主任的吴芳吉等人,均为一时之选。
在这样优秀的学校里接受教育的女性也多是出类拔萃的人才,向警予是我党的建党元老、最早的女性党员,蔡畅则是后任全国妇联主席、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的杰出无产阶级革命家。
今天的长沙市周南中学(即当年的周南女校)
所以后来周南女校又被誉为“近代中国先锋女性的摇篮”。
不久之后,新民学会的成员增加到二十多人,会员们在湘江两岸、橘子洲头纵论天下时事,探寻救国救民之道。后来,毛主席在《沁园春·长沙》中慷慨激昂地写道: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1919年5月,为了反对北洋军阀政府签订丧权辱国的《凡尔赛和约》,反对日本帝国主义侵占我国山东,在北京、天津、上海、南京、广州等地爆发了大规模的学生罢课,工人罢工,商人罢市的爱国运动,史称“五四运动”。
五四运动的风潮很快刮到了湖南长沙,新民学会当即响应,组织长沙各大学校数千名学生示威支持北京爱国学生的正义运动。
新民学会群英
长沙爆发大规模学生运动,这使得当时任湖南督军的皖系军阀张敬尧如坐针毡,他一面命令军警蛮横镇压游行学生,一面秘密安排警察到处搜捕当时任新民学会领导者的毛主席。
但是毛主席和新民学会的爱国者们并没有被吓倒,并且针锋相对地发起“驱张运动”,矛头直指在湖南横征暴敛,作威作福的张敬尧。
这一天,梳着一头利索齐肩短发的向警予来参加新民学会的讨论,与往日不同的是,她带来了一位女同伴。
众人眼前齐齐一亮,只见这位姑娘二十二三年纪,如出水芙蓉,清雅秀丽,身材高挑,难得的是穿着虽如大家闺秀,眉宇间却有几分英气,偶一抬眼神采飞扬,端的是一位人物!
只见她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道:我姓陶名毅,字斯咏,称我斯咏便可,今后请各位同学多多指教。
这是陶斯咏网上可见的唯一一张单人照片
众人一听便知,这位陶同学恐怕来头不小,家里不是书香门第,就是仕宦之家。
因为这个名字很有来历,典出《礼记·檀弓下》:礼道则不然,人喜则斯陶,陶斯咏,咏斯犹,犹斯舞。
意思是:人们遇到可喜之事就感到开心,感到开心就想唱歌。唱歌还不尽兴,就晃动身体。晃动身体还不过瘾,就跳舞。
二、有美一人,婉如清扬。
1896年生的陶斯咏与1895年生的向警予是周南女校师范系的同班同学,陶家是湘潭县的大商人,家财万贯,颇有声望,因此陶斯咏从小就接受了正规教育,读书颇丰,堪称女秀才。
她在校成绩优异,写诗作文样样拿手,兼之生得秀美绝伦,一时倾倒长沙全城,有“湘江才女冠江南”之美称。
方才提到的“周南三杰”,除了向警予和蔡畅以外,她就是那第三杰。
新民学会成员合影,最后排左四毛主席,第一排右二陶斯咏
在思想进步的向警予带动下,陶斯咏大力主张男女平等,婚姻自由,思想上渐渐倾向革命,她对人才济济、引领风骚的新民学社十分向往,于是随向警予前来结交。
大家纷纷给二位女士让座,陶斯咏坐下来听了一会,就知道他们在讨论驱逐张敬尧的手段。她暗暗吃惊:张敬尧心狠手黑,要是让他知道这里有人要赶他下台,恐怕要掀起一股腥风血雨!
果然,在座的许多人都不赞同公开和张敬尧作对,这时毛主席站起来慷慨激昂地说:“天下者,我们的天下;国家者,我们的国家;社会者,我们的社会,我们不说,谁说?我们不干,谁干?”
说到激烈处,他那捏紧的拳头在空中有力地一挥,仿佛是一个加粗的叹号,全场反对的人一时沉寂下来。
向警予与蔡和森
陶斯咏心中好奇,悄悄地问向警予:“这个说话的是谁呀?”
“他就是毛润之啊!”
“哦,就是那个被称为‘毛奇’的毛润之!”
陶斯咏突然想起来,两年之前的民国六年十一月(1917年11月),湖南爆发军阀混战,驻守长沙的北洋军阀傅良佐被桂系军阀谭浩明打败,大批北洋溃兵涌向长沙城。
如果让这群除了好事什么都干的黑白无常进城,长沙非得毁于一旦不可!
在千钧一发之际,就是这个在湖南一师读书的毛润之自告奋勇地站出来,在长沙城南的猴子石设下疑兵之计,带着一百多警察和学生护校队缴了三千多北洋军的械!
此役之后毛主席一举成名,被同学们戏称为“毛奇”(19世纪德国著名军事家和统帅)。
新民学会在上海留影,后排左二毛主席
只听毛主席愤然说道:“张敬尧为祸湖南,民愤极大,各位不闻民谚说‘堂堂乎张,尧舜禹汤,一二三四,虎豹豺狼,张毒不除,湖南无望。’”
这里的“尧舜禹汤”就是指张敬尧和他的三个兄弟:张敬舜、张敬禹、张敬汤。这哥四个名字是取得冠冕堂皇,其实一肚子男盗女娼!
新民学会众人当然听过这句顺口溜似的民谚,闻此纷纷点头,又听毛主席有条有理地分析道:
我们倒张,武的不行,要来文的,别看他现在张牙舞爪的像只老虎,实际上是个孤家寡人。为什么呢?因为他是趁吴佩孚和谭延闿打仗捡的漏!
民国七年,直系军阀吴佩孚和湖南军阀谭延闿为了争夺湖南开仗,两家打得两败俱伤之际,皖系的军阀张敬尧接受北洋政府执政段祺瑞的任命,带人马进驻长沙,等于是白白捡了个湖南督军。
湖南军阀张敬尧
张敬尧当了湖南督军,吴佩孚当然气坏咯,因为他跟段祺瑞是老冤家,而且,谭延闿是他打跑的,凭什么让姓张的做督军?
谭延闿虽然被打败,但他在湘南还有兵,冯玉祥在常德虎视眈眈,只要我们说动吴佩孚,联合谭延闿,到那时这个张敬尧只好三十六计走为上了!
毛主席说得虽然风趣,却很有道理,众人哄笑之际,纷纷点头称是。
陶斯咏尽管是个姑娘家,但对当时局势颇为关心,也很懂得一些合纵连横的道理,她见毛主席看事高人一等,不禁好生佩服。
讨论结束后,陶斯咏经由向警予正式引荐给毛主席,一聊之下发现二人都是湘潭人,心中更多了一层亲近之意,二人志趣相投,心有所感,却始终以礼自持,不过是诗文唱和,君子之交。
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三、若对黄花孤负酒,怕黄花也笑人岑寂
很快,思维敏锐,开朗外向的陶斯咏被选为“新民学会”的理事。
在新民学会初期的多次讨论中,立志做一位好老师的陶斯咏极力主张“教育救国”,后来,她也被毛主席“改造中国与世界”的口号吸引,思想上倾向发动大众举行革命。
毛主席的革命主张,多多少少地通过陶斯咏传到了陶家的当家人,也就是陶斯咏的父亲耳朵里。
当时家世显赫的陶家并不同意陶斯咏和囊中空空、主张“暴力革命”的毛主席在一起,陶斯咏作为新思想教育出来的新女性,当然不想受家庭的束缚,她想寻求自己的幸福。
自古美女爱英雄,才女更爱豪杰,只因美女才女阅人无数,能入法眼的本就寥寥无几。陶斯咏打定主意之后,竟然开始主动接近和追求毛主席!
毛主席和湖南一师校友聚会(中排左三为毛主席)
在那个女子讲究“三从四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年代,敢主动向男方示爱的女性,不说惊世骇俗,也可称得上是举世少有了。
但她很快便知道,那时毛主席已经有了意中人,就是老师杨昌济的女儿杨开慧。杨开慧天生丽质,冰雪聪明,才华实不在自己之下。
陶斯咏得知后心中万分惆怅,虽然表面上一切如常看不出什么变化,但一颗原本火热的心渐渐地冷了下来。
到了这一年的12月,毛主席等一行40余人的湖南民意代表团到达北京,向当时的北洋政府总理靳云鹏历数张敬尧四兄弟的罪恶,请愿罢免张敬尧。
1920年初毛主席与同志在北京陶然亭(左四毛主席)
当时,毛主席身在北京不知安危,陶斯咏心中十分挂念,曾经多次去信问寒问暖,毛主席也回信告知请愿活动进展情况,字里行间对驱张一事信心十足,但对儿女之情所涉甚少。
陶斯咏虽然颇感失望,但知道润之身体无恙,一切均好,便也释然了。
同时,新民学社的代表又前往衡阳面见吴佩孚,去郴州游说谭延闿,一时间湖南局势风起云涌,吴佩孚撤出衡阳,冯玉祥也向谭延闿借道,谭延闿的湘军直取长沙。
1920年6月,四面楚歌的张敬尧狼狈逃离长沙,谭延闿复任湖南督军,驱张运动取得最终胜利!
张敬尧被赶走之后,长沙气象一新,毛主席和彭璜、何叔衡、易礼容等要好的同志又筹划着组建“文化书社”,销售进步书籍,宣传普及李大钊、陈独秀、鲁迅等人发起的新文化运动。
1920年5月,毛主席与新民学社同仁在上海半淞园合影(最中间者为毛主席)
但是要开书店就要有经费,毛主席他们都是全身衣服当了都换不到几个铜子的穷书生,哪里来那么多钱呢!东求西借半天,只有湘雅医学专科学校秘书赵运文借到了二十块大洋。
这笔钱虽然不少,但要进书,发工资,搞宣传压根不够。没办法,大家只好募捐,易礼容拿出了一块大洋,毛主席的老同学周世钊拿来两块大洋。
众人正感捉襟见肘,窘迫万分之际,陶斯咏来了,她作为“文化书社”股东,出资十块大洋。
当时十块大洋相当于八两白银,在北京城第一流的饭店海吃一餐只要大洋一块七角,两年前毛主席到北大图书馆做管理员,一个月的工资是八块大洋。
为了“文化书社”的顺利剪彩,当时担任湖南省学生联合会与湖南各界联合会副会长的陶斯咏四处活动,先后请到了周南女校校长朱剑凡,湖南商会会长左学谦,这位可是八面玲珑的财神爷,一次性就给书社投资200大洋。
当时长沙的文化书社
其他请到的各界名流有湖南省财政厅长姜济寰,省教育厅长易培基,同盟会元老仇鳌,最后,连新任的湖南督军谭延闿也慕名而来了。
“文化书社”开业那天,是谭延闿剪的彩、题的字,长沙各界名流济济一堂,锣鼓齐鸣,鞭炮喧天,场面煞是热闹。
“文化书社”的总经理是易礼容,毛主席是特别交涉员,主管书社外联工作。陶斯咏囿于家规,不愿抛头露面,更不愿招惹无端的是非,所以只是书社的普通会员。
文化书社开张之后,毛主席工作更加繁忙,陶斯咏与他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即使见面后也说不了几句话便互道珍重告别了。
1920年10月,毛主席建议由湖南省政府召集湖南人民宪法会议制定湖南宪法,陶斯咏毅然在倡议后附议。
给文化书社题字的湖南督军、民国四大书法家之一谭延闿
1921年元旦新民学会在长沙召开年会,陶斯咏和毛主席等一群志同道合的年轻人,冒着漫天风雪在周南女中的院子里摄影留念。
此时毛主席已经和杨开慧成婚,陶斯咏清楚地知道,她和毛主席已经不可能了。随后,她东去金陵女子大学师范系深造,离开了湖南。
二人最后的交集,就是1921年7月毛主席参加完党的“一大”之后,曾经顺路到南京看望陶斯咏和周世钊。
仲夏之际三人泛舟莫愁湖上畅谈时事,并制定了在南京开办“文化书社”分社的初步计划。可惜后来由于时局变化太快未能实施。
过了一年多,陶斯咏回到长沙,受聘于周南女校做起了老师。而此时毛主席已经奔波于湖南各地,致力于领导工人运动,成了湖南著名的革命领袖。
毛主席和工人在一起
她遍寻毛主席不见,却遇到了毛主席的同学,当年“文化书社”的联合发起人之一、湖南省学生联合会主席彭璜。
彭璜对陶斯咏倾心已久,此时二人再见便决心不能失去这个良机,于是对她果断展开了大胆的追求。
可惜此时陶斯咏心中已经放不下其他男子,彭璜的心意虽然炽烈,但她也没放在心上。
失意的陶斯咏决意不再另觅知音,而是将自己的毕生都献给了教育事业,在后来的八九年中,她先后到了南京、上海倡导女子教育,最后又回到长沙。
1931年底,陶斯咏带着遗憾在长沙去世,年仅35岁,一缕香魂随着滚滚湘江北逝而去。
而当时毛主席已经是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政府主席,也正是从那时起,“毛主席”的称呼伴随了他一生。
湘江北去,恨水东逝
每当后人谈起毛主席和陶斯咏的一段往事,除了有些许惋惜,更多的是对1920年代初那一段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黄金时代的怀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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