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秦的故事(他连灵魂都牺牲掉了——史上最牛卧底苏秦的故事(下))

苏秦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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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按:
昨天发出《苏秦的故事》上篇后,有读者问我,我讲的苏秦故事真实性有多高?哪些是真的,哪些是虚构的?
这么说吧,我写苏秦的小说已经有些日子了,这次在读茶私享会微信群里分享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讲的苏秦故事里,确实有演绎和虚构的成分,特别是人物对话和一些细节,有不少“合理虚构”和“即兴发挥”。
不过我可以保证的是,这里讲的关于苏秦的主要事迹都是见于史籍所载,并未拿出我“创作”的内容。想拿去和别人聊天的朋友,尽可放心使用。
王老墨

这是一个间谍毁灭一个超级大国的故事
这是一个用无数牺牲来实现诺言的故事
中国第一间谍,史上最牛卧底
——苏秦的故事(下)
讲述:王老墨 ? 整理:袁豆豆豆豆
苏秦来到齐国,那么当时的国际背景是什么样呢?这个时期,大概就是公元前300年左右,齐国和西方的秦国,是当时的两个大国,特别像冷战时期的苏联和美国两个超级大国的格局。赵国呢,类似今天慢慢崛起的中国,这种地位。
苏秦到达的时候是齐宣王时期,齐宣王比较有名的故事,也有个成语,叫滥竽充数。说的是齐宣王喜欢听人吹竽,他喜欢听合奏,几百人在一起吹,于是有的不会演奏的人也混在其中,照样领工资。
在齐宣王当政时期,齐国不仅政治强大,军事强大,文化、经济都很强大,亚圣孟子,也在齐宣王的治下任客卿。
苏秦获得政治避难的身份,也是个客卿。但并没有进入齐国的政治中心,这就是他首先迫切要解决的问题。当时在齐国最有权势的一个强人,即使到今天都赫赫有名,就是战国四公子之一,也是战国四公子之首的——孟尝君。
他是齐国的宗室,跟齐王一样,都姓田,叫田文,同时又是齐国的相邦。孟尝君以好养士出名,专门收留各种奇人异士,号称食客三千。他当时是齐国政坛的老大。但恰恰是这个人,很看不起苏秦,对苏秦不信任,在这样的情形之下,苏秦很难有所作为。所以,苏秦要面对的第一个敌手就是孟尝君。

机会终于出现了。首先是齐宣王死掉了,接位的是齐闵王,作为新上任的年轻的王来说,对于孟尝君这样有地位、有权势,甚至威信比自己还要强大的人,是很忌讳的。他非常需要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同时又很有才干的人,来制衡孟尝君。这就为苏秦的上位提供了一个难得的机会。
在齐闵王的干涉下,苏秦慢慢进入了齐国政坛,可是他也不可能一蹴而就,因为孟尝君田文的势力实在是太强大了,所以,苏秦其实要先跟孟尝君搞好关系,获得孟尝君的信任,才有可能有所作为。
这个时候,苏秦就非常需要一个机会,虽然他智谋出众,满腹才华,但也要有机会施展才行呀。好在,在战国这样一个时期,机会是满天飞的,尤其是对有准备的人来说。而苏秦呢,就眼明手快地抓到了一个本来不算是机会的机会。
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楚国的楚怀王,是著名的屈原老师的主君,却不听屈原老师的劝阻,被张仪连哄带骗的死在了秦国。而楚怀王的太子芈横,正好在齐国。
这个楚国太子芈横,原本是在秦国当人质的,大家知道,战国时期的这个王子、太子、公子呢,都是在各国互相当人质的,也叫质子。芈横在秦国当人质的时候,一次酒后斗殴,打死了一名秦国官员,他怕受到制裁,就逃到了齐国。[注:芈为楚国国姓,楚王其实是芈姓熊氏,故芈横也叫熊横。]
本来这件事和苏秦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甚至和齐国也没啥关系。但是凭着苏秦敏锐的政治嗅觉,和超强的谋划策划能力,他发现这是一个机会,或者更准确地说,他制造了一个机会。
苏秦跑到孟尝君那里,向孟尝君献计,说:楚国现在发生了这种情况,太子现在在我们齐国,这可是一个活宝呀,应该好好利用一下他的价值。
孟尝君问:能干什么用呢?
苏秦就说,请你把芈横扣留下来,用他去交换楚国的一座城市。
孟尝君说:那哪行呀,我现在留着这个太子,如果楚国重新立一个王,那我留的这个就是空头太子,还坏了自己的名声,这得不偿失呀。
苏秦说:你现在把太子扣下来,如果楚国重新立了新的王,你就可以派人去跟楚王说,马上割让一座城给我们,如果你割让了,我就马上把这个太子杀掉,让你的王位无忧;如果你不割让,我就联合列国,扶持太子芈横上位——你想呀,这新立的楚王是篡位的嘛,他当然就害怕了,一害怕,肯定就同意割让一座城给齐国了。
孟尝君一听,对呀,这是个拣大便宜的事啊!平白得到楚国一座城池,这可是非常实惠的事情,于是就听从了苏秦的建议,扣留了芈横。
楚国那边呢,一看齐国扣留了他们的太子,果然有一帮乱臣贼子打算另立新王。于是苏秦趁热打铁,对孟尝君说,请让我去跟楚国交涉,实施我们的计划。
于是苏秦前往楚国,对想篡位的那帮人说,是我劝齐王把芈横扣押起来的,如果你们割让一座城池给齐国,我就劝齐王立即杀了芈横,绝了你们的后患。否则齐国就支持芈横,送他回国。
这帮人一听,迫不及待地就答应了。
苏秦回到齐国之后呢,就跟孟尝君说:按我的计策,现在不费一兵一卒,已经拿到一座城池了。不过,我还可以让齐国拿到更多楚国的土地。
孟尝君这个时候已经有一点佩服苏秦了,就问:怎样可以拿到更多的地呢?
苏秦就说,你现在安排太子芈横跟齐闵王见个面,然后告诉芈横楚国那边愿意割让土地的这个消息,芈横一定非常害怕,一定会主动承诺割让更多的土地给齐国,以换取齐国放他回国就任王位。
果然如苏秦所料,芈横听说了楚国那边的情况,立即加倍,承诺割给齐国500里土地。
然后,苏秦又悄悄去见芈横,说你虽然暂时得到了齐王的支持,但万一楚国那边听到消息,再加倍贿赂齐王,保不齐齐王就会改变心意。为免夜长梦多,你还是赶紧溜之大吉吧。
芈横万分感激,于是连夜逃走,后来回到楚国,终于登上王位,史称楚顷襄王。
就这样,凭着苏秦的三寸不烂之舌,利用了这么一个空头太子事件,为齐国获得了大片的土地。而且有关各方,不管是齐王、楚王、还是孟尝君,都对苏秦赞赏有加。
但是到此为止,苏秦的这条连环计才使了一半,还没有完呢。那另一半是什么呢?
苏秦派了一个朋友,去跟孟尝君说了下面一段话:
当初劝你扣留芈横的人是苏秦,但是苏秦不是为了你着想,也不是为了齐国着想,他是为了给自己捞好处,偷偷劝芈横逃跑的也是他。这件事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我专门来告诉你,要警惕苏秦这个人。
大家是不是觉得有点神奇?苏秦为什么要请人去孟尝君那里诋毁自己,败坏自己的名声,这又是什么用意呢?
这个用意是为了让楚王知道——苏秦为了你得罪了孟尝君,得罪了齐国,这可都是苏秦为你做出的牺牲啊。
果然楚王听说后,深感苏秦的大恩大德,派人对苏秦说,既然齐国不待见您,不如您到楚国来吧!楚国给您封个武贞君。
各位,君位哪,要知道,在战国时期,得到君的封位,已经是最高级别的了,孟尝君也无非就是个君嘛。
苏秦通过这一招,得到了巨大的实惠,在楚国得到了君位,又得到了封地,给自己捞了个盆满钵满。但是!这还不是他的最终目的。这条连环计,还没使完呢。
在拿到楚国的封君和封地之后呢,苏秦又派人去给孟尝君说:孟尝君呀,您之所以得到天下的名望,众望所归,就是因为您善待天下的能人异士,惜客好义。现在呢,苏秦是一个名闻天下的策士,可是因为您个人的好恶而不受待见,甚至可能导致苏秦离开齐国去楚国发展,这会让天下的有识之士都觉得,您是个小心眼的人,这会非常不利于你的名望地位,不利于齐国吸纳人才。而且现在的楚王非常赏识苏秦,把他当恩人对待,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楚国就会和齐国结仇的呀。与其这样,您还不如现在善待苏秦,这样呢,第一,可以让天下人都可以看见你的好客之心,对人才的诚意;第二呢,你可以通过苏秦跟楚王的关系,让齐国跟楚国结盟,修复之前因为扣留芈横造成的裂痕。政治实惠是非常巨大的。
这一套说辞,彻底说服了孟尝君,对苏秦改变了态度,让苏秦成功顺利的进入了齐国的政治中心。
读完这一段《战国策》记载的故事,不知道大家是什么感受,我的感受是只想对苏秦说三个字——太牛逼!
苏秦通过这一件事,在齐、楚两国同时获得了重要地位,而且也与他最大的政敌孟尝君过了一招,把孟尝君玩弄于股掌之上,还给自己捞到了不少的好处,你们说说,这不是男神是什么?
苏秦既然获得了重用,在齐国的政治中渐渐开始发挥作用,那么,他作为燕国间谍的核心战略是什么呢?
简单说,有这么几件事:第一呢,就是忽悠齐闵王大兴土木,让齐国破财,使劲的糟蹋钱,引起齐国的财政紧张,破产最好,引起民怨沸腾,这是他的第一个目标,从内部削弱齐国。
第二,就是挑拨齐国和周边国家的关系,尤其是和齐国结盟的国家,最好让他们反目成仇,使齐国在国际上越来越孤立。
第三,更直接的,就是让齐国挑起战争,直接穷兵黩武,四面树敌,去打仗!因为战争是最消耗钱财、破坏最大、引起民怨最大的一个方法。
苏秦通过这三个方法,从内到外的削弱齐国,这样才能让燕昭王报仇雪恨。
我们只讲一下最重要的一件事吧。
在楚国和齐国的旁边,有一个七雄之外的小国,叫宋国。我们知道,大家经常说战国七雄,但是战国并不只有七个国家,还有不少小国家,比如我以前讲过的中山国。
宋国虽然小,但也是一个奇葩。它当时的国君,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身边都是比他牛逼很多的楚国呀、齐国呀这样的大国,他还一点都不安分,一点都不老实,还经常四处去挑衅,惹事生非。
之所以如此,有一个核心原因:宋国背后,有一个大哥,就是当时的超级大国——秦国。
大家知道,战国时期,秦国是函谷关以西唯一的强国,函谷关以东号称山东六国,秦国跟他们都是敌对关系。于是秦国就在函谷关以东发展了几个小国家,来当自己的小兄弟,其中就有宋国。
宋国觉得当上了秦国的小弟,而且是头号马仔,很牛逼呀,就四处招摇惹事,本来呢,他就是属于欠揍型的,再加上苏秦的从旁怂恿,齐闵王就看不下去了,决定把宋国灭了,抢占过来。
如果单挑,齐国打宋国完全不是问题,但是所谓打狗看主人,宋国背后有秦国这样的超级大国,旁边还有楚国这样的中等强国,你齐国想要独吞宋国,他们肯定是不答应的呀,必然会引起秦国、楚国的干涉,战争想要轻松取得胜利也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个原理和我们今天看中东许多小国家打来打去一样,其实背后都有超级大国为他们支持,输送弹药、金钱,其实是大佬之间的战斗。因此,齐国灭宋的这个战争呢,持续了非常久的时间,使齐国的经济、内政各方面都受到了拖累,民怨沸腾。
而对苏秦来说,则是非常有效的、成功的削弱了齐国的力量。
苏秦正在热火朝天的进行他的卧底计划,颠覆齐国的时候,从大后方却传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什么情况呢?就是燕国的大臣们,并不知道苏秦是燕昭王的卧底,一天到晚在燕昭王耳边说苏秦的各种坏话。闲言碎语听得多了,本来非常信任苏秦的燕昭王也就渐渐对苏秦产生了疑虑。

苏秦得知燕王对自己的信任有所动摇呢,当然非常着急,于是他就写了一封信,或者托人带话,给燕王举了三个例子,讲了一个道理。
他以中国历史上非常有名的三个人做例子,一个是孔子的弟子曾参,以孝出名,天天陪在父母身边,是“父母在不远游”的模范,守孝的代表。
又举了著名的伯夷为例,他是商代的属臣,在周武王建立周朝后,很讲义气,和叔齐俩人“不食周粟”,就是不吃周朝的粮食,饿死在首阳山上,是守义的代表。
第三个例子呢,叫尾生,他跟一个女子约好在大桥底下见面,结果到了约定的时间,女子没有出现,洪水突然来了,尾生为了信守“不见不散”的诺言,就抱着桥柱子在原地等着,结果可想而知,被活活淹死了。这就是著名的尾生抱柱的故事,是守信的代表。
苏秦举了这三个最著名的,最能代表孝、义、信的三个人物为例,想说什么呢?他说大家骂我,无非说我不仁不孝、无信无义,可是如果我是一个像曾参一样孝顺的人,我就不会离开父母,每晚都要回家,我又怎么能为了你燕国,而跑到齐国来做事呢?
如果我是一个像伯夷一样有义的人,为了坚守所谓的道义,宁愿饿死,那么我又怎么能去为你当间谍,实施削弱齐国的大计呢?
如果我是一个像尾生那样诚信的人,为了等一个女孩抱着个柱子淹死了,我又怎么能通过各种手段取得齐国的信任,从内部颠覆他们,让燕国得以报仇雪恨呢?
苏秦的这段话在历史上非常有名,他讲了这样一个道理:人分为“自我成就”和“为国进取”两种,上面那三个代表,都是自我成就的人,固然有很高的道德意义,可是对国家事业来说,并没有什么卵用。而像我苏秦这样的人,貌似道德败坏,是个小人,却真正能为国家事业做实事做贡献。
苏秦给燕昭王提出了一个问题——你是要忠、信、孝的人,还是要进取的人,你是要对国家有用的人,还是要只是成就个人名声的人。
苏秦的这番道理从古到今都惹人争议,尤其遭到儒家的大力批驳,因为他举例的这三个人,都是儒家大力提倡,大力推崇的人。这番话里确实不乏诡辩的影子,但是我相信看过《无间道》的观众应该能理解,这实在是古今中外所有当卧底、干间谍的人共同的心声啊。
讲完这段大道理之后,苏秦最后总结一句:亲爱的王呀,我才是真正的冤啊,因为我行的是对国家对您的大信大义,反而获罪的呀。
燕昭王还嘴硬,说:念在你为国家出力,你自己做人不忠不义也就算了,但是天下哪里会有因为忠诚信义反而获罪这样的事情呢?我读书少,你别骗我了。
苏秦说,当然有了,我再给你讲个故事:
从前有一个人家,男主人经常出外做买卖,他老婆呢,就跟隔壁老王私通了。这两人还商量着要毒死这家的男主人,就像后世西门庆和潘金莲的故事。他们商量的时候,就被这家的小妾听到了。小妾就陷入了纠结。
纠结什么呢,她听到了这么一个恶毒的计划,如果不告诉男主人,男主人必死无疑,这就是不忠;但是如果告诉男主人,女主人估计也活不了,没准会被男主人活活打死,这就是不义。
后来这个聪明的小妾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男主人归来那天,女主人让小妾送毒酒上去,她就装作摔倒,把毒酒打碎了。这样呢,即巧妙的救了男主人,又没有把女主人说破,算得上忠义两全了吧?但是她这个忠义两全的行为,换来的是男主人的一顿暴揍——这不是跟我的经历一样一样的吗?我苏秦就是那个小妾啊。
这是苏秦间谍生涯中的一段小插曲。简短截说,苏秦通过自己的运筹帷幄,勾心斗角,最终确实实现了预设目标,使齐国国力极大地衰弱。
在这个过程中,以孟尝君为首的原来齐国这帮政治精英们,都被苏秦排挤到了边缘,因为苏秦特别受齐闵王重视,非常受齐闵王信任,他把住了齐闵王的脉,别人拿他没有办法。于是齐国这些忠诚之士,眼看着苏秦这么祸害齐国,没有别的办法,就安排了一次刺杀,要从肉体上消灭苏秦。
这次刺杀相当成功,苏秦受了非常重的伤,但是没有当场死掉。齐闵王一听这个消息,大惊失色,马上跑来看望苏秦,抱着苏秦痛哭,说了许多痛不欲生的话,大意是苏爱卿呀,没了你,我可怎么活呀之类的。
苏秦知道自己伤重,必死无疑,就打算做最后一件事,来报答他的恩人燕昭王。
最后一件什么事呢?苏秦觉得,如果不把依然忠于齐国的这些大臣消灭掉的话,那齐国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呀,这些人留着,会恢复齐国,燕国还是复仇无望啊。所以,他趁着还剩一口气的时候,布下最后一个计谋,要把这些人都干掉。
苏秦就对齐闵王说了大意如此的这样一段话:我亲爱的王,你这么伤心,我很感激,但是你想不想替我报仇?
齐闵王说:我太想替你报仇了,我一定要替你报仇,可是谁刺杀的你,我不知道呀,刺客跑掉了。
苏秦说:只要你愿意替我报仇,抓到刺客并不难,连指使刺客的幕后那些人都能抓出来。
齐闵王一听,立马说:那你快教教我,怎样才能抓到他们呢?
苏秦就郑重的跟他说:我的王呀,你今天回去,就对全国宣布,说我是燕国的卧底,我来到齐国之后,干了无数的坏事,都是为了燕国,今天我的身份暴露了,被齐国的义士刺杀,大快人心,所以决定对我处以最严酷的刑罚——车裂之刑,将我当众车裂处死。
我相信齐闵王一定听傻了,表情一定是崩溃的。车裂是什么啊?就是五马分尸呀,是酷刑P中P啊。
齐闵王说,你真是燕国间谍吗?
苏秦说,当然不是,怎么会呢?
齐闵王不懂了,说,那你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狠,这样有什么用呢?
苏秦说,你不是想为我报仇吗?等你车裂了我,那个刺杀我的人,还有背后指使的那些人,他们肯定会欢呼雀跃,肯定会自己站出来邀功请赏。到了那个时候,你就可以知道谁是刺杀我的凶手,谁是背后指使他的人,你就可以杀了他们给我报仇啦么么哒。
这个听上去有些匪夷所思的计策,更匪夷所思的是齐闵王居然就迫不及待的答应了,我们现在很难说齐闵王是脑子不清楚的人,是糊涂蛋,也有可能是齐闵王真的太喜欢苏秦了,满满的都是真爱呀。
齐闵王就按苏秦说的,通告全国苏秦是燕国的间谍,处以车裂极刑,当众处死。确如苏秦所料,刺杀他的刺客,以及背后的指使者,都以为齐闵王幡然醒悟了,都纷纷跳出来邀功领赏,结果被齐闵王一网打尽,纷纷杀掉。
我每次想到苏秦的这个结局,心情都难以平静。按我们常人的思维来看,即使是一个将死之人,但主动提出将自己处以车裂极刑,仍然是令人震撼到无以复加。
这也是为什么我一开始讲,这是一个做出了无数牺牲,来报答他的恩人,兑现他的诺言的这么一个故事。因为时间关系,苏秦在其他方面的牺牲来不及展开讲。只能概括一句:
对一名伟大的间谍来说,他不但要牺牲名节,还要牺牲爱情亲情,不但牺牲肉体,甚至连灵魂都要牺牲掉。
苏秦最终以一个最极端的方式,对自己最狠的方式,完成了他伟大的间谍生涯。在他死后不久,燕昭王招募到了历史上的一代名将乐毅,组成了五国联军,联合伐齐,连下齐国72城,几乎将齐国全部灭掉,终于大仇得报,创造了中国历史上这么一段荡气回肠、以弱胜强的故事。
苏秦的故事,就简单说到这里。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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